济民医馆的东家便是傅延,早些年靠着父亲的积蓄包揽了京都城内数家铺子用以开设医馆,广纳郎中,口碑尚佳,只是近些日子药价猛然上升,底层的老百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高昂的药材,偏偏又无法在别处采购。
“有药为何不买?你难道还信不过傅公子手下的医术?”
老妪望着满车药材涕泗横流:“以前不过几十文钱的药,济民医馆却收我一两银子!为了孙儿我也认了,谁知昨日去找他们,医馆郎中却说药材紧缺,一碗药竟要十两银子!”
她将全身摸了个遍,颤抖着翻出几十枚通宝,“只要一包风寒药,我有钱,东家便按往日价格卖给我吧!就当行善积德!”
赵富安居高临下看她,向打手们摆摆手:“别管她,继续走。”
车队依旧向前,眼看沉重的马蹄就要落在身上,老妪眼神仍旧坚定望向前方,分寸不移。
赵富安眉间皱成一个川字。虽然穷人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,但富安堂毕竟算得上是京都赫赫有名的商户,要真惹出人命反而麻烦。
他赶忙叫打手把她拉开。
老妪挣脱拉扯她的几只手,坐在青石路上嘶声道:“我不走!”
场面一度陷入混乱,嘈杂之时,日空突然一道惊雷响彻云霄,连带着清脆女声自长街远处传来──
“住手!”
晨雾之中,绯红人影身姿绰绰,长发扬风翻动。一束浅淡的金光破开层云,恰好落在她白玉般的脸上。翻飞发梢中若隐若现的杏眼正含着笑意注视这片人马。 秦悦站定在人马前方,神情肃穆,内心却道:这雷响的真是时候,氛围拉满了。
如此惊人的出场方式,很自然地让众人都怔在原地。
赵富安快速思虑话术,毕竟秦悦是徐小侯爷亲自引见的,也不能得罪了。他道:“秦小姐误会了,我只不过叫人扶起这老妇,并无恶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