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夫早就不流血了,甚至平整裂开的皮肉都已经隐隐弥合。
他踩过已经没踝深的积雪,提着剑走向那个树洞。
“……”
“真抱歉我还没死。阁下应该很遗憾。”
在他即将到达前,涅菩才一脸轻松地完全凝回身形,扶着树干探出头。凌乱的长发一丝一缕越过眉眼或面孔,混杂着碎木片和雪块,但没有血迹。他好像只是在雪地里打了几个滚,而不是经历了那一阵声势惊人的战斗。
“龙族没能杀了你,那就我来。”阿玛拉说。
短暂的合作似乎是可以结束了的,而他依然没忘掉本来的判断,坚持于将这个怪物的危害抹消下去。
“这可不行。他们是溜走了,但我们还没被放出去呢。”
涅菩边说边旁若无人地认真挑拣着干净部分的落雪攒在掌心,试图团出一颗漂亮圆润的雪球。
周围的一切景物确实如他所说,依然没有丝毫溃散的架势,并不打算把他们还给真实世界。
“说实话要我待在这里几十年,睡到小满自然去世或者父提前死掉了所有人一块儿坠落那也无所谓。可是你没有补给会很快饿死冻死的吧?活不过一个冬天的猎隼先生。”
那双来自旁人的暖灰色的眼睛本该是温柔和煦的,配着怪物的性格总显得违和,不过至少在其装作关切时还挺似模似样。
阿玛拉对此选择沉默而非反驳,就已经证明他理解了这个条件。
翼族收起长剑,等着他团完雪球,仔细刻成一座不过巴掌大的活灵活现的狐狸雪雕,又弄出一抹阴影跟在身后负责托着它,只在涅菩完成这些后起身向山外走去时沉默地跟上。
不多时,他们在山林边缘靠近外界的位置发现了一座很老旧的房屋。
房屋本身不小,但有一半是年久失修塌陷着的,其他部分也很破了,幸好屋顶和外墙都分布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