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哪摸出一个罐子巧克力,圆滚滚的巧克力在铁皮罐里来回撞晃,他示意沈小桃伸手,“是你外婆的周年还是什么?我听你舅舅说的。”
十里八村谁都知道沈小桃命苦,没爹没妈全靠外婆一人将她拉扯到十三岁,后来又靠着宁秉贺的资助上了大学。
“被公司下调到冚州的分公司了。顺便收拾一下外婆的遗物。”沈小桃爱吃巧克力,捏了一个放在嘴里嚼,舅舅已经发了好多遍信息给她了,如果再不回来收拾外婆东西的话,他会看着处置。
“你被下放了啊!”陆昘幸灾乐祸,“好事啊,在古代叫左迁,高低得写首诗庆祝一下啊。”
沈小桃刚打开笔电,听陆昘这么一说总觉得怪怪的,但陆昘打小的嘴就像抹了开塞露一样,沈小桃寻思嘴贱也可能算是不死的癌症。
她假装听不见全当关爱病人了。
笔电连上手机的无线网,消息就开始响个不停。
宁秉贺说:“车上不要用电脑,容易晕车。”
“马上马上。”沈小桃嘴上这么说,手上动作还是飞快。
擎天调她回冚州,说是下放基层进入团队历练,实则是明敲暗打,她本就是半路出家,本以为靠努力考来的证书能被上海那群二世祖认可,没想到被人穿了小鞋,一巴掌打回了老家。
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靠山,更何况是挤在建筑这个饼比人多的行业。
后视镜里,宁秉贺始终侧着身子,专注地看窗外的风景。
陆昘收回视线,嘴巴依然喋喋不休:“你这丫头这次回来算赶巧了。家里正好有喜事。”
“什么喜事?”沈小桃盯着笔电,开始着手画领导刚派发的图纸,她对七大姑八大姨结婚生孩子没兴趣,她离开冚州七八年,早和所有的亲戚断了往来。
陆昘得意洋洋的憋着坏水:“过年娶新媳妇,真是喜事临门,你这个小丫头离家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