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皆知晓沈宴是个不成器的,他父兄当年都经科举入仕,走的正统文官路,轮到他却不行了,有名的书院去了个遍,作出的文章叫大儒直叹气,沈执柔没办法,给他荫了个卫府闲官,勉强维系沈府的脸面。
他令沈执柔头疼的还不止这一桩,沈宴对通房丫鬟爱宠如命,竟叫她怀了孕。沈执柔得知后,先叱宋蓁管理家宅不力,再骂通房勾引主子,最后把沈宴打了一顿,准备把这个丫鬟发卖。沈宴自然不肯,和父亲闹了许久,难得兄长沈宣帮了他一把,为他求情,最后总算是把通房及她肚子里的孩子留下了。
沈宴没甚出息,且还没加冠就生出了庶长子,议婚时多有不顺,高门女不愿嫁他,小户女沈府又看不上。最后还是借了沈执柔高升的东风,给他订了翰林学士家的千金。沈宴去相看过女方,对人很满意,六礼迅速走完,赶在七月娶进了门。
许是小儿子的好亲事得来不易,又或许是借此庆贺自己升官,一向不喜铺张的沈执柔吩咐宋蓁隆重操办婚事,迎亲队伍阵仗浩大,来观礼的宾客通宵达旦宴饮,很是热闹了几天。
也因此,在这个夏秋之交,沈府成为钟京官宦圈子里最热议的话题,堪比四年前沈家女嫁给长公主之子那回。
沈府每一次出风头,最累的都是宋蓁。
沈执柔坚持不续娶,对宋蓁来说,好处是上无婆母压着,独握掌家之权,然而这也意味着所有家事都落在她肩上,她稍有一件处置得不好,就会被最在意沈府脸面的公爹责问。
这次小叔子娶妇,她脚不沾地地忙活了大半个月,到今日才空出闲暇来看两个女儿。
“母亲!”阿瑾和阿瑜看到她来,齐齐跑到她身边,娇声唤她。
“怎么这么喜欢扮新娘子?听乳母说你们扮了好几回。”宋蓁接过女儿们手里的红绸,柔声说道。
“因为新娘子漂亮呀!”
“可惜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