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不复杂,平平无奇一出苦肉计,意图骗晏元昭心软。
上次晏元昭所走的路虽是野径,但往来多次,早将杂草乱石清除干净,毫无险处。她因而特意偏离路线,装作迷路的样子,寻到了一处峭崖。
晏大人做事妥帖,她才见他一两面的时候,他就习惯派护卫送她到家。这回他虽生她气,但不一定放心她自己待在山里,十有八九还会遣人来,这就方便她与他通消息。
倘他知道她安危不保,他会袖手旁观吗? 沈宜棠赌他不会。
不成功,便成仁。
若此计不行,她明日就卷铺盖跑路。这沈家娘子,谁爱做谁做。
她点点头,叮嘱道:“云岫姐,你去寻人的时候可别这副样子啊,要装得惊慌失措,手忙脚乱。”
云岫木着脸应下。
沈宜棠俯瞰山崖,选了多树崎岖的一处,深吸一口气,面壁攀绳而下。
山崖颇陡,幸而岩壁粗糙不平,有着脚的地方,她小心翼翼踩着岩石间的间隙与盘虬的树杈,一点点放绳下移。
下面即是令人脚软目眩的深渊,沈宜棠丝毫不敢看,仗着薄薄的功夫底子,爬下了两丈来高。
“可以了,不要再向下了!”云岫高声道。
现在还算是安全范围,她能飞下救她,再往下,就危险了。
沈宜棠不听,继续下挪。
这个高度,手无寸劲儿的普通人缚上绳,勉强也能到此位置,她要做到足够逼真危险,不给晏元昭怀疑她故意为之的分毫余地。
云岫又喊了三回,沈宜棠都恍如未闻。
云岫眼睁睁看着沈宜棠的身形越来越小,直至几乎完全消失,只露出掩映在枝叶藤蔓里的一抹绛紫衣角。
沈宜棠为便于攀山,穿了雪青色的翻领窄袖胡服,袍下开衩,足蹬硬底靴,把自己护得牢实。
她下到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