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详过他脸上没伤, 然后解开他的纽扣,湿衣被一寸寸剥离身体时发出黏腻的轻响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伊洛里紧张得脚趾头蜷起,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被扔到地上,他整个人如同新剥的珍珠贝肉,在暖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微光。
狄法的怒意最是让伊洛里无所适从,就像是被封在玻璃瓶里的熔岩,拿不住,也冷却不了,一不小心触碰到,就会在手心留下刻骨铭心的烧伤。 “我问,你才回答。”狄法抚过伊洛里的卷发, 喑哑道:“我在电话里说让你等我,你为什么不等?”
无人知道, 被伊洛里挂断电话时,狄法听着那一串忙音, 心里生出了多深遂的黑暗。
又是这样, 伊洛里根本不在乎他,好似连句解释都吝啬,随时准备从他的生命里抽身而去。
伊洛里可以说一大堆理由, 譬如“我只是想确认表妹平安,没料到会遇到那种事”、“我不是不想等你,但情况不允许我迟疑”,可当他望见狄法的眼睛,他就说不出口了。
狄法的金色瞳孔正收缩成一道危险的细线,虹膜边缘溢出蛛网般的血丝。这不是普通的愤怒,而是某种更为病态的执念和疯狂,将理性一寸寸吞噬。
伊洛里感到心碎,他又让狄法变得崩溃和不安。
狄法蓦地压下来,阴影笼罩住伊洛里,说:“伊洛里,为什么我永远是你的第二选项?我想要你依赖我、信任我,哪怕是利用我,对你来说就这么困难吗?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、有什么感受,你都不在乎也不关心?”
“这、这不是真的——”
“我、回家后的这几天其实一直都在想你,今天特别是、想要快点回到这里见你。”伊洛里颤抖着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环住狄法的腰身。
“因为我很想念、你的怀抱和气息,也很想念你抚过我的发丝的痒意。但是,我搞砸了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心急地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