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、过于浓烈的情绪,只留下一点浅浅的、未散的笑意。
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眷恋。
看,明明这么讨厌他,恨不得他立刻消失,可还是救了他,照顾他。
这种口是心非,这种挣扎矛盾,比任何直白的善良或关心,都更让他心脏酸软,都更能填满他胸腔里那片无边无际的、冰冷的空虚。
她救了他,照顾了他——是不是心中甚至会祈祷他不要死?
这种感觉就像是上吊到一半,发现脚可以踮到地面的感觉,几乎一瞬间让他脑海中产生了某种近乎快感的错觉。
穆偶被他那滚烫的、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别开眼想避开。
却在下一秒,浑身猛地一僵,像被电流击中——
她的掌心,被什么湿热、柔软、带着粗糙颗粒感的东西,极快极轻地,舔了一下。
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指尖都在发麻,声音带着惊怒和后怕的颤抖:“你干什么!”
“狗听不懂人话。”廖屹之哑着嗓子,一本正经地回答。
仿佛刚才那个举动再正常不过。因为高烧,他脸颊潮红,眼神迷蒙,甚至还像狗一样哈着气吐了一下舌头——这副样子配上这句话,荒谬得让人头皮发炸。
“你……”穆偶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噎得她眼前发黑。
要不是看他病得神志不清、虚弱不堪,她现在就能一把将他掀到床下去,让他自生自灭!
她知道的,他肯定又是这样——思维逻辑根本和常人不同。
她应该报警的。
随便编个“私闯民宅”的理由,让警察把他带走,关起来,这样她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个疯子了。
身体被他一直压着有些难受,呼吸也有些困难。她推了推他,嗓子因为之前的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