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尖锐的刺痛。
她猛地扯过被子,将整个头蒙住,手指用力揪紧被沿,指节绷得发白。
不许想。
可另一个画面却不请自来——从猫眼看出去,那个蜷缩在昏暗楼道角落的身影,很久,很久都没有动一下,像是凝固的阴影,又像是被世界遗忘的破旧玩偶。
他烧得那样厉害……她记得他身体不好,经常动不动生病,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中药的苦涩味,此刻好像萦绕在她鼻尖。穆偶呼吸一顿。
他会不会……就这样悄无声息地……
穆偶倏地睁大了眼睛,在浓稠的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。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,一下下撞得又重又急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,小床都晃了一下。脚踩进拖鞋时有些发软。她脚步很轻,走到门边,手搭在冰凉的门把上——金属的冷意让她指尖一颤,动作就这么僵住了。
我在做什么?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脑海里诘问。
开门?然后呢?扶他进来?给他水喝?照顾他?
门外的确是个发着高烧、可能陷入危险的人。任何一个有基本良知和道德感的人,都无法真的对一条可能消逝的生命视若无睹。
可他是廖屹之。
是那个曾用蛮横的方式闯入她生活、在她记忆里烙下冰冷印记的廖屹之。
是此刻用沉默、用病体、用这种自我折磨般的姿态,无声逼迫她做出选择的廖屹之。
指尖在冰凉的门把上微微颤抖。
开,还是不开?
开了,意味着心软,妥协,下一次说不定他还会用这种自毁般的“苦肉计”逼她就范。
不开……如果,如果他真的因为这场高烧,悄无声息地死在自家门外呢?
这个假设像冰锥,刺得她一个激灵。
这个念头最终压垮了所有利弊权衡。穆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