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的磕碰声。他依旧维持着那个舒展又疏离的坐姿,仿佛周遭的一切,和这间客厅里微妙的空气,都没有半点关系。
一白从他腿上跳下去的时候他都没反应,现在倒是有动静了。此刻屋子里的女主人走了,只剩下鸦雀无声,静得感觉这个房子里只有家具。
“从离开到她挑选喜欢吃的水果,来回需要四十分钟。”
傅羽打破平静,抬眼看訾随,指尖顺着一白的背毛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他开口随意,像是告诉一个刚来的客人,这里的路怎么走,哪家超市水果新鲜,她一般会在哪个摊子前站得最久,可能会稍微耽误点时间,你不用着急。
但话里的东西,不是随意的。
四十分钟,时间不长,她很快就回来。
但这点时间,足够做很多事——足够两个刚认识的人称兄道弟,也足够剑拔弩张、撕破脸皮。
就看下一句话是什么。
訾随听到这句话,指尖微动。他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天空,思考着这点时间里,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,够不够用。
沉思半晌,得出结论——显然不够用。
他没说话,但是下一刻,他又听见了那句不紧不慢的声音:“你和迟衡认识?”
訾随听到这个熟悉的、让他喉咙发痒的名字。他依旧没动,视线落在虚空里,像是那里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。他轻哼一声。
“z国还真小。”
他没承认,也没否认,但是傅羽已经确定了——他和迟衡认识。
兜兜转转,最后全是熟人。傅羽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h国,南宫家,訾随。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,不仅仅只是一个背景,更多的是他所不知道的消息。傅羽摸一白的手一顿,看着訾随的眼神有些沉。
“她知道吗?”傅羽的声音不高,像随口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