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羽收拾完厨房出来,客厅里已经换了副光景。
穆偶早走了。
他端着两杯温水走到茶几边,脚步顿了一下。
訾随仰靠在沙发上,两条长腿伸得笔直,几乎把茶几和沙发之间那点预留的空间填满。
一白蜷在他腿上,乖得像只假狗,一动不动。
傅羽垂眼看了看那条腿——拦着他的路。
他没说话,侧身绕过去,把水杯放下。
咔哒——
杯底轻触茶几的声音很轻,但訾随还是睁开了眼,一白也动了。
它像是被那声轻响按下了开关,四条小短腿猛地一蹬,从訾随腿上弹起来——
“汪!”
胖乎乎的身子跃到茶几上,差点把刚放下的水杯带倒。玻璃杯晃了晃,杯里的水荡出一圈涟漪,又稳住了。
一白看都没看一眼,踩着茶几边沿,几步就扑进傅羽怀里。
整个狗一扫刚才的乖巧,尾巴摇得像要飞起来,舌头伸出来,往傅羽下巴上凑。
傅羽被它撞进怀里,稳稳接住。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兴奋过头的毛团,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还仰着的人。
訾随没动,目光从傅羽脸上滑到他怀里的毛团上,又落回原处,一言不发。
客厅里只剩下阳光和一白呼哧呼哧的哈气声。
傅羽在一白脑袋上揉了揉,把水杯往訾随那边推了推。
“喝水。”他语气自然,好像这本来就是他该有的待客之道。
訾随看着那杯还在轻轻晃荡的水。
他抬起眼,扫了一眼傅羽——那人正低头揉着一白的脑袋,没看他。
他收回视线,长臂一伸,捞过杯子。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,喉结上下滚动,水顺着喉咙滑进去,连换气都没有。
杯子空了。他把杯子放回茶几,发出一声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