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内容似被经年不散的阴霾笼罩,连呼吸间都透着股剑拔弩张的焦灼。
太后梁暮雨执意搬回了一水楼,此举无异于在江炼影的心头剜肉,
自那日起,江掌印的面色便日日阴沉得骇人。
连平日里最是嚣张跋扈的吴回京,也因差池被罚得去了半天命。
一时间,宫中人人自危,唯恐惊了那位杀神得圣驾。
梁暮雨归楼已有些时日,她不再寻那些蹩脚的由头去试探他的底线,而他,也当真没再踏足过这水色满园的居处。
两人各据一方,维持着如履薄冰又透着死寂的微妙平衡。
万幸,小皇帝总会过来寻她。
“母后,过几日便是经筵了,朕若是答不上来,该如何是好?”小皇帝不安地抠弄着指尖,稚气的脸上满是忧色。
梁暮雨轻声宽慰:“皇上只需垂耳聆听,尽力而为便是。”
小皇帝眼中怯意不减:“可是我怕……”
江炼影向来不理会他的学业,唯求他驯顺听话便罢。
这股惧意,生得实在突兀。
“为何?”
小皇帝找到了可以倾述的对象,“太傅平日很严格。”
梁暮雨脑海中浮现出那些须发皆白的元老,面上每一道褶皱都写满对皇权的刻板要求。
她无奈叹息:“只听,不辨,他们便拿你没办法。”
“那……母后可否陪朕同去?”
梁暮雨思及近日与江炼影的僵局,眼帘微垂,终是摇头。
可架不住小皇帝一声声哀求,甚至搬出“定要去向掌印求情”的执拗,她只能报以苦笑,应了下来。
午后,小皇帝兴起,拉着她去了藏书阁。
此处满是孤本珍藏,是皇室子弟研习之地。
梁暮雨以为小皇帝只是起了玩性,不料小皇帝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