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着,她想起去年积的初雪已经用来泡了梅花酒,正值新的一年,可以酿新酒了。
她拿起屋内的大氅披上,走到梅花树下收集干净的初雪。
院子里的梅花还没开全,往年里这颗梅树开得也不好,但梁暮雨仍旧悠然自得集着初雪。
盈花提着裙摆从外面跑来,动作磕绊,神情慌张,整张脸都在发白。
她在屋子里没找到梁暮雨心里正着急。
梁暮雨手里端着攒了一半初雪的豆青长颈瓶,抬头说:“我在这。”
“美人你还有心情弄这些!”
看她气喘吁吁,梁暮雨知道今日初雪是集不成了,她提起裙摆往廊下走,边走边问:“怎么了?”
盈花压低声音,几乎是挤出来几个字:“皇上.....驾崩了。”
瓷瓶从手中滑落,碎裂一地。
北庆旧俗,帝崩之日,后宫无子的低位妃嫔,多半要殉葬。
她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盈花眼眶发红,着急道:“美人,这可怎么办……”
梁暮雨缓缓蹲下身,将碎瓷一片一片收起。
盈花看她还在关心瓶子,心里更加着急,“美人!”
梁暮雨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去,把去年酿的梅花酒取来。”
傍晚时分。
她沐浴更衣,浴桶里蒸腾着热气,盈花服侍着她把身子里里外外都洗干净。
盈花:“美人,今日还是不要用皂香了。”
那人不喜欢她身上有别的味道,他说过她身上本身就有摄人心魂的诱香。
“嗯。”
梁暮雨在一池汤水中浸泡着,面颊粉若桃花。
“盈花,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盈花行了一礼,安静地退出去。
屋内只剩她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