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使她仿佛立在将散的晨雾云端。精心描画的眉眼、唇上朱色,都压不住眸底一汪熟悉的清亮,宛如一尊庄重华服与璀璨珠玉塑成的仕女神像。
孟晦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这神妃仙子。
“夫人山河日月之辉,凤仪天成。”
一句不经思考就赞美出口的话,震得一众帮余唯穿衣的侍女跪地叩首。
余唯没懂发生了什么,愣在原地。
孟晦笑笑,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,很轻,以免蹭乱她的妆。
“夫人跟我,算是委屈了,须得那凤冠宝印才配得上。”
余唯大骇,不由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”她语塞,没想到这乱臣贼子,真的敢把心思打到谋朝篡位上,还拿她作筏子。
“我不喜欢这些。”余唯拧着手指,试图划清界限:“穿着很累。”
不过以古代连坐的制度,孟晦要是真弑君篡位的话,成功了,带着她一起挨骂,失败了,带着她一起掉脑袋。
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孟晦心里怎么想的、怎么打算的,没人知道,他没有揪着这事继续说下去,而是牵起余唯的手引着她往外走。
“该出发了。”
今天是难得的晴天,也无半丝风雪。
马车晃晃荡荡地驶向皇宫,余唯坐在马车里,身子随之轻晃,一阵阵反胃感袭来。
有孕三个月,这还是她头次有孕吐反应,额前发沉发涨,胃中翻涌,余唯更觉得自己是晕车了。
本就玉白的小脸呕得煞白,眼眶泛红,沁出泪花。
孟晦亲手捧着盅给她接脏污,一手揽着她,抱在怀里,轻轻顺气。
他面带焦躁之意,关切道:“还难受么,实在不行我们回府休息。”
出都出来了,哪有半路打道回府的道理。
余唯抖着手说不出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