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峥,也分得清感激与喜欢。我说我们重来,不为答谢,更非亏欠……只因为我再次喜欢上你,仅此而已。”
所爱之人是那样直接坚定又温柔,总能一语中的,三言两句就捅穿他心中那层不信和恐惧的壳。
荣峥怔怔看着程川,看对方那双曾盛满疏离防备,此时澄澈,坦荡的眼。万籁俱寂里,恍若能听到彼此心跳,以及凛冬将尽,春泉复苏,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。
很久,荣峥才终于有所动作。他没说话,极其滞缓地,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,颤动着弯折腰脊,伏在自己抓握方向盘的手背上。
“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程川解开安全带,抬手去触碰,反被男人捉住,十指相扣。
对方掌心滚烫,干燥,力道大得几欲把人捏碎,他不得不为自个儿的手指发声:“我手要骨折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巨力一松,程川五指刚得解脱,手背便又砸上来一滴液体,灼热无比。
程川有些心疼:“阿峥……”
“我没事儿。”荣峥抬头,面上不见泪痕,唯有眼眸充血发红,“只是太开心了,有点激动……谢谢,小川,谢谢你……”
程川的回应是探过身去,嘴唇与对方轻轻相贴。
一触即分,谈不上吻的一个吻。荣峥捧着他的脸,带有一种笨拙的珍重,回亲程川的眉心,鼻尖,唇角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程川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程川亦坦白,“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,或者一生,都不会再像先前那么爱你……你不介意的话,我们在一起。”
荣峥抢答似的:“不介意!”
怎会介怀?他早已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,所能预见的彼此之间最好的结局也不过程川平安、自由地活着,哪怕站在自己毕生无法触及的彼岸。
如今境况,对荣峥来说已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