荡。
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建筑风格融合了哥特式和巴洛克式的元素,素有“南美巴黎”之称,程川一路走一路拍,慢慢地,相册里便依次多出了五月广场上色泽瑰丽的玫瑰宫,似一根白玉钉子直指苍穹的城市地标方尖碑,街头一对女着大红长裙男西装革履正在跳探戈的舞伴……
往后半个月,程川更是乐不思蜀,去糖果盒球场观看博卡青年队的足球比赛,在歌剧院里听皮亚佐拉,前往博尔赫斯曾任馆长的图书馆自习……他几乎要溺毙在这座魔幻与现实交织的浪漫城市中。
期间来自荣峥的消息不绝,倒没让他回去偿命,多为一些生活琐事,絮絮叨叨,像从前的自己。程川干脆屏蔽了,只每天起床后例行公事般查阅一下有无要紧到需他救命的事情。
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度过如梦似幻的两周后,一个薄雾朦胧的清晨,程川重新背上背包,告别了这座城市,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开始向乌斯怀亚前进。 他先去了拉潘帕省的圣罗莎,途中偶遇赶赴卢罗国家公园的野生动物摄影师车队,队长得知他也是摄影师,又孤身一人,便盛情邀请同行。
难能遇上志趣相投又如此热情的人,程川欣然应允。
“我叫卢西亚诺,”递来一瓶水时,年轻英俊的队长露出一口白牙,“我们打算去拍美洲狮,听说它们最近常在水塘边出没。”
程川接过:“谢谢——我的名字是程川,《国家地理》的摄影师,在往阿根廷南端走,去和我的同事们汇合。我们昨天刚在视频里沟通过,计划去拍南极。”
西亚诺看起来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对讲机内传来的队员们的交谈没能让意图成行,他和他们讨论着接下来的路线,程川偏了头,目光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。
地表覆盖的野草接天,远处丘陵起伏如巨兽脊背,在烈日的炙烤下蒸腾着热浪,扭曲了远处景象。成群的草原鹿在荒原上时跑时停,跑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