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上的伤,一会儿又试图包扎臂上伤口。
手忙脚乱。
“小川别怕,只是皮外伤。”荣峥喉结滚动,咽下一口带了血腥味的唾沫,笑着安慰。
程川听着对方中气尚足的声音,镇定不少。然而不等他给人缠好伤口,就见荣峥瞳孔蓦然一缩,随即一股大力扑来——他被男人推到一旁。
再接下去,机枪射击声响起。与他们一样将车当作遮蔽物的人不少,悲号与惨叫再度不绝于耳。
时间忽而在这一刻变得黏稠。
程川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躲过子弹,如何爬到荣峥身边,又是如何将人拖动。只知脑子恢复思考能力时,他和腹部中枪的男人已经躺在了车底。
荣峥趴在他身上,躯干贴着躯干,颈交着颈,喷在耳廓的呼吸灼热得能把人烫化。程川大脑木然,颤着手去摸对方伤口,黏腻而诡异的触感,仿若糖浆,当他企图按压伤口止血时,掌心会陷入一片濡湿,可以感受到液体顺着腕部蜿蜒而下……
“不许死……”程川的语言系统好像只剩下这三个字,“不许死……”
“好……我不死。”话是这样安慰,吐气却如游丝。
“别…峥声音沙哑得可怕,程川能感觉到他的腹肌在自己掌下痉挛,血怎么都止不住。
“……口袋。”少顷,男人又开口。
“什么?”程川嘴上问着,同时手已经顺着话去摸对方裤袋——碰到了,冰冷坚硬,是那把手枪。
“拿着……”荣峥强撑精神,嘱咐他,“自保。假如……咳咳,他靠近……”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肌肉牵动下,程川感到自己的上腹更湿漉了。
“闭嘴。”程川紧握住手枪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痛。他没开过枪,但大致知道怎么使用,若是对方过来……
嗒、嗒——透过车底的缝隙,程川看到歹徒的黑色皮靴停在近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