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也会派出一小队人马,装上一车瓷器作为掩护,跟我们一同北上雄州。这你总该放心了吧?”
洛阳宗室也参与其中,确实又增加了不少可信度。
唐鸿音热打铁道:“料子我都从万和祥和咱唐家织造坊的库底那里想办法凑齐了,车马和可靠的帮手也找好了,稳妥得很,就等着过两日天气稍稳,我们就出发北上。”
唐照环心里飞快盘算。进了腊月中旬,她手下的织工要陆续放假回家准备过年,织造坊的活计会清闲下来,之前有石磊和余娘子照看着,倒也不妨事。
从洛阳到雄州,路途遥远,天寒地冻,唐鸿音还要押送大批贵重货物,万一途中遇到劫道的土匪,碰上刁难的官兵,天气恶劣道路不通,辽人那边临时变卦……随便哪一桩,都能让他血本无归,甚至可能惹上麻烦。
她越想越不放心。唐鸿音虽然脑子活络,但毕竟年轻,有时难免冲动。这趟生意关乎他的终身幸福,也投入了巨大本钱,绝不能有失。
想到这里,她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唐鸿音:“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啥?!”唐鸿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吓得差点跳起来,连连摆手,“不行不行,绝对不行,你当在洛阳城里逛庙会呢,往北边走,荒凉得很。
这时节,寒风跟刀子似的,能把人脸都刮烂了。路上还不太平,听说有劫道的土匪,还有盘查勒索的兵痞,也不好相与。路又难走,坑坑洼洼,颠簸得你骨头都能散架。
我们为了赶时间和避人耳目,还不走宽敞的官道,不住舒适的官方驿站,只寻些荒村野店投宿,吃的是干粮冷馍,说不定还得露天宿营。
你一个小娘子混杂在一群糙老爷们堆里,像什么话,太不安全了。”
他故意把情况说得十分凶险,想吓住唐照环。
谁知唐照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,反而更加坚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