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你小声点。”唐鸿音慌忙捂住她的嘴,哭笑不得,“我是那种人吗?我可是正经生意人,是合法买卖。而且这事我爹也知道,他点了头的。”
听说族长爷爷也知道且同意了,唐照环心下稍安,但疑虑未消:“那到底是什么买卖?能这么快赚这么多?”
唐鸿音凑到唐照环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蚊蚋:“是这么回事。腊月初八是当今官家的兴龙节,辽国照例要派使团来汴京祝贺。
这帮北边来的,除了面上公务,私下里最爱趁机采买咱们大宋的货物,绫罗绸缎更是大头。可他们年底才到,偏偏赶上咱们汴京各家各户也要买新料子过年,市面上的好料子紧俏得很。
我得了确切消息,这次辽使要的上等绫布,在汴京没买够数,差六百匹。”
这事唐照环信,她当初在汴京,也陪过辽国使团大买特买。
“有个极可靠的伙计,拉我一起干这票。我们各自负责筹措三百匹,抢在辽使团到达宋辽边境的雄州之前,把货运到那儿等着。等使团一到,直接卖给他们。
那边急着要货,价钱给得极高。我仔细算过了,刨去料子本钱、粮草、车马租用和雇请人手的开销,这一趟下来,我至少能净赚五百贯利润。”
唐照环听得心怦怦直跳。利润确实诱人,但风险也显而易见。她狐疑地看着唐鸿音:“这么好的事,听着怎么像天上掉馅饼。那伙计可靠吗?他凭什么拉你入伙?汴京洛阳,有钱有门的商人多了去了。”
唐鸿音得意地一笑:“可靠,绝对可靠。他跟洛阳宗室关系匪浅,路子野得很。听说辽人连定金都付了,他是死也要把缺的货给补上,不然没法交代。
至于为啥找我,还不是因为咱们唐家织造坊这两年,让洛阳宗室靠吉星纹罗赚足了钱,他们才肯把这发财的门路指给我。
为了保险起见,洛阳宗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