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上了,江展便一股脑问了出来:“你俩,咳咳,谁做主?”
道侣一事在修仙界也算不上稀奇事,江展也见多识广,但是问出来还是有点让他老脸一热。
“我也不是一定要拦你们这事,就像你说的,木已成舟了,你这些年也不好过,往后轻轻松松得也好,但就是……就是……你们两人谁做主?”
“他做主。”江熄听出江展想问什么了,挑着眉就把话说敞亮了,然后就瞧见他爹的嘴都惊到合不上了,于是把眉头降了下来:“至于这么惊讶?” “真没出息。”江展拿起没了水的杯子,装模作样又喝了一口,手都是抖得。
他其实对向正雁那弟子有印象,长相清秀但有些阴郁,人挺高大的,后来离开巳渊坛的时候他还好好瞧了一圈,那弟子比起之前来看更精神更健硕了。
他觉得自家儿子能做主的可能性不算大,但还是存了一丝侥幸,问完也没死心:“就没想过……你做主?”
“我习惯享受了,太累的事做不了。”江熄不在意地说道。
这事怎么说呢,向还寒很会照顾人,反过来的话江熄真不见得能那么耐心,也不见得会舒服。
见他这爹果然没什么正经事想问他,江熄于是便迈步真要走了,冷不丁又听到江展说了一句:“我总想往高处爬然后保护你们,结果失败了,这一年,你做的很好。”
江熄笑了笑:“我可是被选中的人,只是完成自己命中任务罢了。你若是真有一天爬上去了,记得别搞拜高踩低那一套了,不然以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穆瑛和陆尧生含着悲愤找上门。”
其实在江熄眼里,他觉得江展这一代大概是完成不了公平之梦的,他们这一代也很难。身世地位的偏见自古就有,不甘于卑微的人总会想翻身,而理想的世道,大概只有先实现百家一心、大一统后才能徐徐图之。
他现在也算是开了个好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