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时,已长为高拂九霄的参天木。
受荫蔽的人只知头顶亭亭如华盖,无法得见其下盘根与错节。
幸好,白凝脂要的很少。
福至心灵,此刻,她终于从洋洋自得中醒悟,梁柏轩是一个自负不凡的,男人。
鱼儿咬直钩,因为钓鱼的是姜太公;如她预想的起意,因为有恰好契合的色相;交往中的温柔体贴,因为她不求外物、甚至不求过程,自然不会与他相悖,可正常的恋人,钱与爱,总得图一样。
纸上谈兵终觉浅。
近身相搏,才好玩。
白凝脂想,凭什么你能一直傲慢。
不管男人是真的为了她好,不想不负责任地内射,还是他仅仅只是想不负“责任”,只要被爱的主语是她,就有话语权。
“凝凝?”
见小姑娘久久不回应,男人带着问询意味的手抚上她脸颊。
白凝脂就着他的手抬起头。
她想,她自视甚高,看错了题序,这是道附加题,只写“解”字不给分,她必须作答。
“我是在开玩笑,”白凝脂被泪水黏成一揪一揪的睫毛耷拉着,她眉峰不明显,认真蹙起眉头的时候,眉尾会往下掉,从梁柏轩的角度看,是一个分外委屈又有点可爱的八字,“结果哥哥是真的和我不熟。”
梁柏轩难得有点理亏的不自在,小姑娘终于肯掀起湿漉漉的睫毛,露出哭完微肿的眼睛,让他感觉自己必须说点什么,但又不能随便说点什么,不然委委屈屈拿眼睇他的小姑娘,又变回生气但不说的小姑娘,就不好了。
叹口气,好像今天一直在叹气:“都上哥哥家来了,该做的也都做了,没良心的某人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。”
“只和凝凝熟。”声音低下去,像不常说情话,不管真假,是她想要的回答。
“好,我相信哥哥,”白凝脂本来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