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而入时女人正抬眼看她,已不似往日那般外放鲜活,一贯的清冷内敛。
不过短短几日眨眼之间,俩人相顾之时却恍如隔世。
这种感觉似乎非她本意,但心头的酸涩与喜悦却令人震颤。
檀无央稳住心神,低下头一时半会儿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“回来了?”月瑶长老唇边挂着清浅笑意,几乎是叹息着开口,“超乎十层境界之外的修为,普天之下古往今来,果真只有你这一身根骨最为怪异。”
“师尊,我与她是不同的。”檀无央在这个问题上显得格外执拗,似乎将过往与当下分割,便能扭转既定的结局。
“你与她不同,我却还是我。”女人难得冷下面容,声调平静至极,“桑珏念及往日情分,帮了你我二人,可清澜世代掌门便要为一个魔头守着秘密,届时若我再……宗门上下几千条性命当如何?”
“我在百晓阁中谋求数百年,想出让那些含冤而终的恶鬼、贪婪暴虐的邪魔收敛杀性的法子,可人心偏见难改,便是如此世人便愿意接纳他们么?更何况我与他一起不同,还不晓得届时又是何种模样……”女人微微低首,拭去檀无央眼角泪痕,眼底夹杂着类似疼惜的情绪,“不该如此莽撞行事,你可知……”
可知自她醒来以后,往来数百年间曾与她无数个转世擦肩而过,魂魄不全之人,在这世间该是何等无助艰难,更不敢设想再往前去,千年之间她该是何种模样。
不该如此,莽撞行事。
檀无央怔怔愣住,因这师尊说过无数次的话语而思绪沉重。
识海之中,重黎与玹清俱是孤儿,自幼相依,这位日夜陪伴她之人在重黎心中占据着最为珍重的位子,所以想尽法子要将人带回来。
她既是她,又不像她。
“徒儿并非莽撞,只是往事匆匆,并未发现许多怪异之处,如今既已有眉目,便有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