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徒儿这就去沐浴净身。”
“檀无央!”月瑶长老口中是少见的连名带姓,颇有些羞恼愤愤的意味,“便是身为徒儿,你不也该哄一哄为师么?”
一张清雅出尘的脸,此刻因为眼尾的薄红而鲜活明艳起来,暗含着缱绻绵软的缠怨幽屈。
“是我哪处惹师尊不高兴了么?”檀无央一脸苦恼时嘴角却悄悄往上掀起,师尊的小性子极为少见,倒教人有些挪不开眼。
“本座性情古怪,不好相与,的确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。”女人翩然起身,连个眼神都不曾留下,“本座乏了,你出去罢。”
“师尊一人,夜里不冷么?”
坐至榻边的女人冷冷一笑,心中舒气望向窗外夜景。
呵,哪里是榆木脑袋,分明是铁铜制的,敲下去都砸不出一个坑来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月瑶殿抢了千机殿的活儿,日日都是叮铃哐当一顿响。
以前冷淡疏离,多半是被这不懂情调的人气的。
“师尊在生我的气么?”
素白绸衣的女人身形窈窕,仪态端庄,依旧望天。
“我与他们统共就说了几句话,”檀无央半垂眼睫,蹲在女人身前轻轻抬首,是一副少见的可怜模样,“师尊能否不要赶我走?”
月瑶长老依旧面色冷然,本不愿如此轻易低头显得自己毫无威严,奈何她的徒儿生了一副极合她心意的样貌,初开口就令人心软。
眼瞧着女人态度明显缓和,檀无央趁势往前轻趋,眸中浮动着渺渺雾色,格外惹人垂怜。
“师尊若是气了可以罚我不理我…我只怕师尊日后恢复记忆,还是何事都不与我讲。”
女人微凉的指被包裹在温热掌心,景舒禾缓缓低眸,淡粉的唇勾起弧度。
“檀儿的意思是,为师若不高兴便可拿你出气?”
檀无央不明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