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怀里蹭动。
“好了。”
手指终于退出来,带出一些多余的药膏,白色的,却混着黏着透明的液体,沾在指缝。
白易水没有动。
她的呼吸又热又急,全部打在男人锁骨上。
谭一舟没有催她。
他就那么站着,浴室很安静,白易水的呼吸慢慢从急促变得平稳。
“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,别乱跑,好吗?然后晚上我来接你。一起去。”谭一舟把她抱回床上,转身去衣帽间。
等白易水再瞧男人时,他已经换好衣服。
深灰色西装,肩线刚好卡在最宽的地方,收腰恰到好处,胸肌轮廓衬得很克制,不动声色,但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谭一舟站在镜前,领带绕到脖子,男人左手捏着宽端,右手捏着窄端,交叉,绕圈,从下往上穿,再从上方拉紧。
他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显得格外好看。
白易水看着他的背影,镜子里的他也在看着她。
谭一舟转过身时,领带又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,宽端和窄端一样长,刚才打好的结消失不见。
“帮我打。”谭一舟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自己没长手?”
谭一舟没有动。 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
白易水在心里跟自己打架。她不想帮他,她知道只要帮了这一次,就会有下一次,下下次,每一次。他会把这个变成一个习惯,然后用这件事把她的早晨和他的早晨捆在一起。
但她更不想这么僵着。
她没有时间,也没有力气,跟一条领带较劲。
白易水拉紧了领带结,然后……
她打了一个蝴蝶结。
和男人那张万年冰山脸,实在不符,白易水看着那只蝴蝶,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