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举,于吾无害,于娘子亦无伤,各得其益,此即造化之巧也。”
采苓闻之,心豁然如有所悟。曰:“妾今日始知男女之事非污秽,乃天地之正理,但须节而有度耳。公之言,如拨云见日。”
其人颔首曰:“娘子慧心,能悟此理。吾在此山中三百年,亦偶有自渎之事,非为淫也,乃使精不壅塞、气不凝滞耳。汝他日若有所需,亦不必过自拘束,但识其度可也。勿为俗见所缚,亦勿为放纵所害。”
言竟,指东方曰:“日昃矣,娘子可归。今日之事,露水情缘耳,他日若有缘,或当再见。”遂以手中紫苓纳于采苓篓中,拂衣而起,倏忽入松林深处,不复见。
采苓负篓归。行至半山,回顾涧石,惟有松风飒飒,涧水潺潺,日影斑驳洒于石上,此即其人所卧处也。归而视其紫芝,殷然如珊瑚,药香满室。
其父服之,沉疴果愈。人问其故,采苓但曰:“山中偶得仙药。”不及其余。然每忆涧边松间之事,辄面有微赧,不自觉以手抚唇,若有所思,不知思忆何事。
后数年,采苓出嫁,夫妻恩爱。采苓以仙人所授“节而有度”之道示其夫,夫妇相得甚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