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爹一人在地里劳作,李卉便又承担起了往地里送饭的重任。
这样她每日的活动轨迹,便又在平安巷和食肆之间多了一个——自家田地。
眼下家中不能离人,以往原身躺平时,这些活她不屑于做,便只阿嫂或阿娘送。
如今上午她在家中时,阿娘便可织半日的布,等过了午后,她给阿爹出门送饭,阿娘便把照顾儿媳的担子从闺女手中接了过来。
如此,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如转动的齿轮一般,在这忙碌的春耕时节里,自愿地承担着责任与义务,一个“情”字把她们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“阿爹,阿爹,饭好啦,快歇会儿吧!”
春日的阳光虽不似夏日那般毒辣,但真要顶着在日头底下晒,还是有些吃不消。
她眼看着阿爹好容易在冬日里养得稍微不那么深色的皮肤,如今又慢慢变成了酱油猪肝色,于是就赶紧几步跑过来,到田埂边扯着嗓子便喊。
“再等会儿,我把这一路的种子撒完,就能刚好到你跟前来……”空旷的土地上,阿爹的声音穿过来时让她一阵恍惚,仿佛久远得如同从前世而来。
“不行,现在就来!”这是李卉每天送饭时,都会和阿爹上演的一幕。
阿爹不来,她便故作生气;阿爹来了,她便喜笑颜开。
就连旁边或劳作或歇脚的那些老丈和叔伯婶娘些,没有人不夸她的。
“哎呀,我说老哥,你就过来歇歇又如何?咱们这里又不是咸阳,不会遇着王上春耕的车驾……”其中一人调侃。
李卉听了只笑笑,看来自古以来大家都喜欢在上班时摸鱼啊,只要天高皇帝远,摸鱼就能摸到天荒地老。
又一人大娘接过话头:“是啊,你们家的闺女养得好啊,又会做饭又会做农活。”
再一人顺势便道:“女工可会做?瞧着也不小了,可有说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