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烦躁地揉了把头发,也没再继续在这处坐下去。
一直到了深夜,两人也没再继续说起方才那事,妙珠一如既往躺在榻上,她没有开口说话,可呼吸声纷乱清浅,陈怀衡也知道她并没有睡着。
陈怀衡心绪不宁,也同样的难以入睡。
晚间那会割手的时候只觉得好痛快,现在被纱布缠上了之后那痛倒一点点地弥漫了上来。
“妙珠,我好疼啊。”
陈怀衡忽地出声,他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故意带了几分孱弱气虚。
妙珠现在还记得陈怀衡先前那会鲜血横流的模样,一时之间也不知他是真的疼又还是故意做戏。
妙珠只是闷着声道:“疼也是你自己作的。”
他自己乐意这样作死,谁能拦得住他?
现在喊什么疼,疼也是他应得的。
陈怀衡见她没有不理他,便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,他凑到她的身边,还再道:“妙珠,我好疼,你快可怜可怜我吧。”
陈怀衡现在明白了,当初他不给妙珠脸面,现在在妙珠面前也就落不得脸面。
不要了。
他不要了。
能哄妙珠开心,能哄妙珠回头,他就不要了。
妙珠一开始还在疑心他是真疼假疼,可现下一看他这幅模样便知是在做戏。
她转过了身去不睬他,道:“你少来同我做戏了。”
她又想到了他自毁的手,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他:“你也知道疼,你既知道疼把手弄成那副样子做什么?!割的时候不知道疼,割完了就知道疼了?”
那么多的疤,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,妙珠看着都疼。
她早说陈怀衡这人定是脑子有问题,有哪些个正常人能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?
陈怀衡见妙珠这样说,脑袋往她的脖颈里面钻:“我骗你的,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