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开始认字了,大多数时候也都是来寻陈怀衡认字的,按理来说宫中是最不缺先生的,再不济说,卿云也是识字的,可偏偏,锦聿就是来找陈怀衡认。
陈怀衡他竟也有耐心教孩子,妙珠偷偷瞧过一两眼,他教着孩子竟也難得没有发脾气。
妙珠又想,既是对孩子上心,可为什么又教他说那样的话?
什么“是因为你没用,母亲才不要你了”,这是人能教孩子说的话嗎。
又或者单纯只是记恨她?所以也叫孩子跟着一块记恨她才叫痛快?
妙珠在里殿听着锦聿的说话声,更覺心绞。
她又在外头已经野了快有三年了,她一刻都要受不了这冷冷清清的乾清宫了。
陈怀衡是想用这个来折磨她嗎?
那她确实受不了。
他每日都趁着她没醒的时候就走,每回一走,只到深更半夜才会回来。
就这样,不知不覺过了多久,算起来都已经入了九月份了,空气之中也已经带了浓厚的凉意,尤是早上醒来那会,整个人都凉飕飕的。
妙珠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冷漠,受不了他对她的变相囚禁和控制,她一开始还想着和他怄气,可是,到了最后只能自讨苦吃。
陈怀衡现在已经没那么好说话了。
他不再像是从前那样了,不再是她说什么,他就轻易地相信。
一个早上,她比陈怀衡还早醒来,只是还闭着眼睛,没有睜开。
原来,陈怀衡醒来之后并没有马上起身就走。
妙珠察觉到他坐起了身,却也不知是在做些什么,竟好一会没有动静。
直到后来,她感觉到有气喷在她脸上,而后,感觉到他在蹭她。
他在用嘴,蹭她的眼睛,鼻子,嘴唇。
像是怕弄醒了她,动作很轻很轻。
妙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