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盏里头的水一饮而尽,她擦了擦嘴角的水珠,含糊道:“回来的路上太热了,没受住,应当是进了暑气。”
妙珠对陈怀衡说过的那句话仍旧耿耿于怀,她试探性问道:“荣桃......我昏过去后,你可知陛下有说些什么......又或者卿云姐有传些什么话来?”
说起这个,荣桃这才想起来卿云还给她留了话,她道:“卿云姐说你辛苦了,让你往后重新去后苑那头浇花就好。”
荣桃想,大概是妙珠心理实在是太脆弱了些,没受住陛下的磋磨,不过这样也好,她这好歹是全须全尾的退了下来。
妙珠不可置信竟还因祸得福,她不放心又接着问:“只有这些,不曾说了其他的话吗?”
荣桃笑:“还能说些什么呢,妙珠,你傻了不成?”
妙珠听到荣桃的话,这才彻底松了口气,看样子陈怀衡说扒皮什么的,应当是唬她来的,他大概是嫌她蠢笨,又丢了他的脸,把她驱逐了开。
不过,这对妙珠来说自然也算好事。
跟在他的身边没什么好处,反倒日日提心吊胆。
既被赶走了,她自是将这当成上天重新恩赐给她的眷顾。
妙珠便重新做回了以往的活计,期间还碰到了卿云几回,卿云也没说什么,只是让她这些时日躲着些陈怀衡,大抵是怕他又想起上回在慈宁宫的事情,来同她重新算账。
至于陈怀衡,卿云又重新派了个宫女去他的身边服侍,好在也没犯什么错,乾清宫近些时日没什么流血事件。
不知不觉几日轮转而过,很快便要到了中秋。
在十五的前一日,卿云允了妙珠回司衣司一趟,也不说是给了她放假,只说是让她跑腿去司衣司取个东西物什回来,左右妙珠已经不在陈怀衡身边服侍了,这离开一趟,也没甚干系。 她趁着天不曾黑下来,抓紧时间往六局的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