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了无不腹诽卿云睁眼说瞎话,然而终究也是没有一人敢去反驳。
卿云说陛下仁善,那谁又能说陛下不仁善呢。
宫女们四人一间房,妙珠自同荣桃住到了一间屋子,两人运气好,被分去杂扫大殿、后苑,一人专负责陛下的膳食,妙珠心里头暗自高兴,就连晚膳都多用了两碗饭。
在乾清宫还有一个好处,饭菜也比司衣司精细许多,是从前很少吃过的细糠。
妙珠在乾清宫的日子过得竟比司衣司还要轻松些,平日里头趁着陈怀衡上早朝的时候去打扫他的寝宫和门前的石阶,而后给后苑里头的花花草草浇些水,她鲜少能碰到皇上,便是有时候碰到了也说不上一句话,大多时候她垂着脑袋露出个头顶给人请安行礼。
而陈怀衡的视线也从不在她身上停留。
她和荣桃晚上做完了手上的活计后,时常会躺在床上说闲话,这里没人知道她以往的旧事,没人知道她的不堪,没人会故意刁难冷落她,除了想念裴嬷嬷,在乾清宫的日子竟出奇地不错。
然而一切的安宁都只存在片刻,七日后,很快就出了事情。
妙珠每日卯时就要起身,她起身后得去清扫乾清宫外的玉石台基,而后还得去后苑处浇花除草,这也算是个精细活,以往宫女们死多了,这活便落到了太监们头上,不过自她们这些宫女来了之后,又落到了妙珠的头上。
日光早早就照在了人间大地,妙珠扫完了台基之后便往后苑去,才刚拿起洒水壶,却蓦地听到里头传来了宫女凄怆的哭声,正断断续续地从殿内传来。
“陛下,饶命啊!奴婢不小心的,不小心系错的带子,再给奴婢个机会吧......!”
听这声音像是那个服侍陈怀衡穿衣的宫女出了错,惹得他生了怒。
妙珠听到里头传出的声音瞬时之间警铃大作,这几日太过惬意的生活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