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泰州也没几个僧道会吃这山中野产吧。”南燕雪嗤道,山药棕褐的粗皮一剥,里头竟是洁白的。
“若是佛爷仙君们自然不屑。”郁青临这话的口气竟更添鄙夷,“小人所言的,只是那山里苦修的野僧野道。”
南燕雪垂眸看着如霜如雪的山药在边上慢悠悠地冒着热气,勺里掉下来一块如脂般的凝蜜,在热乎乎的山药块上融成甜。
郁青临继续道:“这山药虽是不值钱的野物,但的确好,润肺养体,最适合气虚之人补身用,从前冬闲时,我小爷爷常进山挖这山药,年三十那天杀一只鸡,用山药煨了,汤清味美。”
而就这样蒸食的味道也很好,比芋头要更松绵些,淋了蜜,软软甜甜的。
“孩子菜。”南燕雪评价道。
翠姑笑道:“是孩子菜,今早上孩子们也吃了。”
虽貌似土薯,但听郁青临这般推崇,也可称之为药膳了。
“既是山中不为人知的好药,怎么不向药局举荐?”南燕雪问。
郁青临说:“乡民曾向泰州药局荐过,但因为是山民果腹的粗物,所以被否了。”
南燕雪剥开芋头蘸了蘸蜜又蘸红糖,随意道:“那挑些品相好的,等开春直接荐去江宁府药局。去岁朝廷令官药局整理医书,意在今年九月寿圣节那日作为贺礼送给官家,这个关口应当正好。”
青临坐在那笑,想了想又道:“山中还有好些宝贝呢,有一种叫做白首乌的药,只在泰兴与盐城的一处山坳里有产出,这些山中珍药都是一个道人先发现的,他还教我们用这白首乌的根块煮茶吃,我小爷爷陆陆续续吃了好些年,他本意只是为了吃点有滋味的茶水,但的确很有补身养发之效。临去那几年,黑发还是比白发多。”
郁青临说着不自觉沉默下来,不过一瞬,对面那位敏锐的将军就抬眼看了过来。
郁青临好似被这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