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令梁夫子忍无可忍,气得伸手抖啊抖,道:“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念‘医卜星,小道泥’,这郎中每年的工钱竟比先生的束脩贵出五十贯去?!我可是十八岁中的秀才啊!”
“可惜命长,活到四十八了,要是十八岁就死了,还值得一说。”
这声音从天上掉下来,梁夫子抬头一看,就见辛符趴在墙头上冲他挑眉。
范秦让人逮他,辛符的屁股好得七七八八了,蹿得飞快。
一百二十贯钱于郎中而言的确丰厚,所以即便有范秦将药局的郎中驱出去的事在先,榜文一贴,上门来的郎中依旧很多。
值房里长案一摆,清茶一壶,不过半日功夫,簿册上已经落了五六个姓名,其中也不乏一些坐馆医者。
守着簿册的阿叔解手去了,辛符闲来无事蹿着这屋里鸠占鹊巢,他悠悠哉哉仰在那椅上,椅子被他杵得只有一根腿落地,其余三条腿悬空晃荡着,时不时擦过一只虎斑狗的黄棕皮毛。
脚步声传来,辛符咬着一根削得笔直的细棍,眯眼看向走上前来的男子。
这人穿得穷酸,一身旧衣洗得发白,身上还挎着个药篓子,看起来至多二十岁。
‘年轻’二字落在什么地方都好,唯独这郎中要是年轻了,总叫人觉得不信服。
“你也是郎中吗?”辛符口齿不清地问,见对方点头,就用叼咬着的棍把簿册推到他跟前去。
那人提笔落下几个字,见这歪小子只顾着抠着额上的痂,兼用椅腿蹭狗摸狗,并不看他名姓,应当是不认字的,于是就笑道:“郁度,郁青临。”
“为啥有俩名?”辛符不解问。
“度是名,青临是字,我刚及冠。”那人温声解释道。
“鱼肚,鱼鳞,你娘很喜欢吃鱼啊?”辛符扬着声问。
郁姓在江南东路一带几乎见不到,好些时候都被当成于姓,郁青临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