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燕雪撩了她一眼,皮笑肉不笑道:“那我还要夸他?一把先生气走,立马下湖凫水抓鱼!真当东湖是个池子?这天气往湖里扑腾的只剩下鸬鹚了!就他这个不知轻重的蠢货,你还替他瞒我?!湖心水都是黑的!深不见底!”
小芦慌忙跪下了,道:“小铃铛喘症被吓得差点犯了,好不容易用药压住了,睡了一觉醒来说想吃碗鱼汤面,那个时辰集市上那些鱼眼珠子都浑了,叫渔户送来又费时,辛符也是想弄条新鲜的。下水这事范校尉已经罚过他了,左边屁股挨了三道板子,屁股都已经肿歪了,走起路来像个长短腿,邹二毛一看以为他学自己,又踹了他右边屁股一下,这下倒是肿齐全了,走起路来像踩着个看不见的高跷,一颠一颠的。”
小芦本来是很慌乱的,也怕南燕雪生气,但说着说着,倒把自己说乐了。
这没心眼的丫头从前就是南燕雪从马匪手里救下来的,她眼睁睁看着南燕雪杀了那么多人又放火烧了贼窝,却打心眼里不怕她,一点都不怕。
南燕雪伸手在她腮上狠狠拧了一把,问:“小铃铛怎么样了?”
小芦揉着脸说:“还好,只是丸药一气吃了两颗,也不知行不行。”
南燕雪当即道:“这不成,是药三分毒。你让范叔再写个榜文再招个郎中。”
小芦去传这话时,范秦点点头,又叹道:“招夫子那张榜真是揭早了。”
“没留着吗?”小芦问。
“翠娘手快,我一揭下来,她就拿去引火烧灶了。”范秦无奈道:“梁夫子一定要辛符跪行认错才肯翻篇,但辛符那小子自认无错,只怕砍了他也不肯。”
几日等不到辛符低头,梁夫子作势提着书箱迈出将军府的大门,范秦还跟在他身后劝说。
夫子原本是打算着拿一拿架子就回去的,但抬头看见榜文,发现郎中一年居然是一百二十贯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