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我是从甄符止嘴里知道的,可明明我才是你的心腹。你是年纪小,但是心思细,这是你的长处,也是你的缺点。”
“陈京观,或许旁人因为你是陈频之子而帮你,可我关策不然,我真希望我初入朝堂时就能遇到你,跟着你,就算死也会更坦然些吧。”
关策眼底晦暗的光终于熄灭,他转头看着莫汝安微微躬身,“多谢莫大人这些日子的照拂,我关某这辈子还不上了,等来世吧。不过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有句话你权当是朋友最后的叮嘱。”
“人啊,选好一条路就要不回头地走到黑,无论是做好人还是做恶人,都要彻底些,灰色的人最难做了。”
莫汝安在牢房的阴影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只看到又一个熟悉的面孔被宦海沉浮的浪涛消磨了颜色,他不敢想再去朝会时他会是何心情。
他是幸存者吗?算是吧,他熬过了三个皇帝,等来了属于萧祺栩的太平。可他心里没有喜悦,只剩下一场没有尽头的秋雨,落在温书让的坟头,落在斑驳的《刑文录》上。
“再加上谋杀朝廷命官,私吞粮饷,卖官鬻爵,滥用私权,莫大人你替我算算,够不够一刀要了我的性命?若你真的对我还有同僚情谊,给我个痛快,然后放了我的家人。”
那个家,最初也是崇宁为了绑住关策的一道枷锁,可此时此刻成了关策唯一的遗憾。
关策在来阙州前没家没室,崇宁借着庆贺他升官发财为由给他屋里塞了一个姑娘。她算起来已经是和崇宁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,可只要沾亲带故的崇宁总能在用得着他们的时候记起来。
起初的一年,关策和小姑娘相敬如宾,姑娘不过二八,他却年逾四十,他没有那些阙州城里人上不了台面的爱好,他望着小姑娘甚至能想到比她小不了几岁的关酥。
可崇宁贼不走空,她既然能把人送到关策屋里,就一定能把人绑到关策床上。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