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他去阙州赶考。
那时能进殿试的无不是达官显贵家的亲眷,关策小声报出自己的籍贯,引得全堂哄笑。
“你是第一次来阙州吧,考完我带你逛逛阙州城,你们那可没这多好东西。”
关策看不出说话的人是真的热情好客还是假意逢迎,那一刻他只想跑,跑回自己的茶田去。可后来放榜他意外被封了官,那个放言要带他去逛京城的人却落了榜,关策承认自己是小人得志,他觉得阙州留下了他,他从此也是阙州人了。
而这一切虚伪的荣耀在见到陈京观时不堪一击,关策发现自己对于阙州来的人还是有一种不自觉的自卑,在陈京观面前他总是卑躬屈膝。虽然陈京观没有说过他的来处,关策却先入为主认为传闻中他来自雍州只是说辞,可陈京观亲口应下了,甚至说得趾高气昂。
即便后来关策知道了陈京观是陈频的儿子,他也依旧记得陈京观说话时的神情,那时的他只是想留下这个比自己更勇敢的小孩。
只是天命总是不能尽如人意,关策的心软给了陈京观一条生路,陈京观却查抄了关家的家产;关家因为刘郴那本账册惴惴不安了三年,关策对陈京观爱恨交加,还差一点亲手要了他的性命,到头来却发现陈京观一早就替关策抹掉了印记。
关策的这条命,从他对陈京观心软的那一刻起就握在陈京观的手里了。
“果然,我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。”
关策泄了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怔怔发笑,他回忆了自己的仓皇半生,他谨慎了一辈子,唯一的疏漏给了陈京观,不过他不后悔。
“当初我从先帝手里接到他派兵朔州支援你的旨意,我就想到会有今天了。我没想到你能活下来,但我真不希望你死,可你不死,我就得死,我做过的事情终有一天会暴露。我都做好准备下去给你赎罪了,结果你真的没死。那时候你就不信任我了对不对?你在西芥的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