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说来说去他欠的是平海的那条命。
“那就它吧。不知道掌柜有没有兴趣陪我聊聊天,就我们俩。”
“想聊什么?”
“你没有话想和我说吗?”
屋里的氛围沉了沉,只不过陈京观的声音压得很低,坐在店内的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异样。
“快打烊了,再等我一个时辰?”
陈京观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柜台上的酒走到了店内最僻静的角落,他招呼着其他人都过来,陆栖野犹疑地看了他一眼,陈京观用手势示意他坐下。
陈京观想过再见江阮时会是怎样一个场景,他大概会感到物是人非,会感到诧异失望,他可能会问江阮很多问题,那些问题却大都无关紧要了。最后呢?他们可能同归于尽,最次也是两败俱伤。
可此时柜台里的人没有因为他的到来有一丝一毫地情绪波动,他笑着迎来送往,几次路过陈京观身边,依旧是那身灰白色长袍加一件大氅。他做活的时候有条不紊,酒杯挨个扣好放在桌角,再由下人过来收走。
算起来江阮来都定口最多不过半月,他却好像在这里住了一辈子。
其实听到陆栖野说江阮遣散了所有士兵,陈京观就预想到他已经放弃抵抗了。不过“抵抗”这个词也不对,江阮从来与他势均力敌,甚至是技高一筹,江阮远没有到需要委曲求全的地步。
江阮厉害就厉害在,哪怕要离开时也掌握着主动权。
陈京观从进屋后目光一直随着江阮移动,江阮倒是没有再给过他一个眼神。陆栖野给陈京观倒了一杯酒,他毫不迟疑地一口饮尽,的确,比任何一个时候的梅子酒都更醇厚,更烈。
一个时辰不算长,却也足够让这阴云密布的天彻底黑透,外面响起一阵雷声,店里最后几个聊天的人也离开了,此时,江阮回头朝着陈京观微微一笑。
“出去吗?还是就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