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。
“迷津提前给我来了消息,说是人数有误,那时候他没说清是多了还是少了,我怕乱了人心就谁也没说。快走到朔州的时候接到他的信,他说江阮只有三万人了。”
“如果是三十万呢?你也一个人去?”
陆栖野勾着嘴笑笑了,“你看我像傻子吗?”
陈京观笑着没说话,陆栖野就继续说,“大爷这后半辈子的心思都在遥州卫军身上,这也是父亲过往胜利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,昌安营几乎全换了新面孔,军心在,人终究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把军令给我的时候和我说不能让自己家的小孩做光杆司令,我又想哭又想笑。父亲,哥,还有大爷,他们都曾是光杆司令,他们手里的一兵一卒都是他们打下来的,白白便宜了我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陆栖野扭头看了陈京观一眼,“你也知道?那你听到关策是内鬼还犹豫什么?平远军全军覆没有多少是他的功劳你最清楚。他那一步棋无论为何而下,他都够狠,他是想要弄死你的。”
陈京观木木点头,嘴角却挂着浅浅笑意,“就是因为我什么都清楚,我才想知道他为什么想要我的命。”
“栖野,过去我因为自己害死了平远军而夜不能寐,我觉得自己冒失,无能,轻率,于是我找了江阮来做我的标杆,我想成为他那样果决又绝情的人。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,江阮才是最知道人心和情谊的,反倒是我,我那自以为是的善良又有多少用在了正道。”
“起初我真的只是想冲进崇明殿问个清楚,如果可以的话再替父亲把他没做完的事情做完,可我发现我并没有那个本事,而那时候的我已经骑虎难下。”
一个不该做英雄的人,偏偏去逞英雄,陈京观也说不上自己年少时的想法算不算可笑,他没有后悔走到今天的每一步,可如果给他又一次选择,他会犹豫要不要开始。
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