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京观抬眸瞥了陆栖野一眼,“见到他了?”
“我杀了他。”
简单四个字, 点燃一阵死寂,陆栖野的话里听不出情绪,陈京观却明白他做到这个地步要下多大的决心。
“他一心求死, 我只能成全他。”
陆栖野继续说,眼神里带着些慢慢黯淡却不会熄灭的光,“他见到霜栽了,连他的亲妹妹都没劝住他,我又凭什么?”
“可他死的太轻易了,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。”
比起自己,陆栖野对晏离鸿的情绪更加复杂,陈京观想拿温书让的死让自己推己及人去体会陆栖野的感受,好找到感同身受后安慰他的说辞,可他发现痛苦还是有着不容忽视的区别。
比如温书让死在陈京观面前,陈京观怪得是自己恶语相向,怪得是自己口是心非,而陆栖野对晏离鸿的情绪一直如此刻初升的朝阳,不够热烈,不够温暖,却是第一缕曙光。
陆栖野没有责备,更何谈误解,晏离鸿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摆在他面前,晏离鸿不是突然死掉的。
“我们还找到了含章,我让他和晏离鸿一起回去了。”
陈京观眉头微蹙,“林伯父会怎么处置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陆栖野长叹一口气慢慢拉回自己的意识,却突然惊觉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了陈京观,不自觉笑出声。
“嗯?”陈京观扭头看他。
“菩提还我。”
陈京观愣了一瞬,笑眯眯从怀里把菩提珠串戴到了陆栖野手上,“下次别用这么贵重的东西做留言,我差点以为是你的遗言。”
“我是这么打算的。”
陆栖野用另一只手摩挲着菩提上的纹路,陈京观昨天晚上睡不着盘了一夜,用鬃毛刷子把沟沟壑壑的尘埃扫得干干净净,陆栖野摸上去的时候感觉像是回到了陆晁把串子给他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