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身边的只剩下新招进来的游民和所剩不多的老人。”
迷津句末的语气微微波动,陆栖野自然明白他的所指,当初晏离鸿带出去的人,经过这几次和陈京观的正面交锋后早已零星可数。
江阮起初很爱惜这些人,毕竟这是他身边为数不多的正规军,可或许是他要赢了,又或者他露出了真面目,在陈京观重新出现后,江阮对原昌安营的人毫不手软,哪里有硬仗就派他们去哪。
汪恕也死在了阙州。
迷津也是前些日子听侦察兵说的,汪恕原本被江阮留在阙州意欲制衡崇宁,却没想到在陈京观攻进城的时候首当其冲,死在夏衍离开时的那个位置。
迷津觉得江阮不会不知道汪恕的下场,他这么做,倒像是在替陈京观为夏衍报仇。
听起来很可笑。
这场仗已经不知道打了多久,最后尘归尘土归土,每个人身上的血渍不分你我。
迷津后来让人去找了汪恕的妻儿,江阮倒是没有食言,送信回来的人说他们在汝州的宅子很气派,是当地数一数二的豪华,江阮还给他们开了一间字画铺子,没少从未央宫里给他们送东西。
迷津觉得自己看不懂江阮,不过这世上好像也没有人能看得懂他,他生来就不是为了让别人看懂的。
在这之后,陆栖野一路无言,迷津不远不近跟着他的步子。按照计划他们会分三拨人进朔州,此时檞枳的队伍比他们稍快些,三万人的队伍停在了朔州正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