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想试着如您所说,用我的羽翼去护他们周全。”
如今再想起来,竟不知关策所说的有没有一句是真话。
陈京观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阙州的朝堂上见到那个唯唯诺诺的男人,他身量小,又因为常年不受重视而弯了腰,可他在堂上的陈词铿锵有力,让陈京观真的以为他是南魏为数不多的良臣。
以至于后来即使发现关家不干净,发现关邵群身上可能还背着其他东西,发现关策对左疆奇的死还有隐瞒,发现关策在利用自己的谍子,陈京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。
这世上没有彻彻底底的好人,关策只要是灰色的,陈京观就接受。
可偏偏他似水墨,真假参半。
刘郴再提起关策,语气里多了几份恨意,他知道了自己妻儿的真正死因。
当初刘郴惹不起关策,虽说他给他们安排了前厅的屋子,可那原本是间柴房,刘郴的女儿夜晚听到老鼠叫,吓得一晚上没敢睡,刘郴就带着全家人搬回了后院。
结果关策的那把火放得毫无预兆,刘郴的妻子看到起了烟回房去抱女儿,火刚好从他们屋外燃起来,几乎一瞬对上了她正在做饭的灶台。
所以刘郴什么也没听见。
刘郴后来有的是时间琢磨,他也就想明白了,关策才是不想让他活的那个。
“我当初攀了他的关系才有了个官做,父亲当然对他关家唯命是从,可我们不过是小门小户的茶商,心眼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?”
刘郴自嘲似的笑道:“关家拉我们下水,不过是为了让我们给他们做替罪羊,可那时候我父亲没看明白,我又因为做了官而洋洋得意。其实我父亲死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,他做事向来谨慎,怎么会把那么多把柄落到左疆奇手里。”
“那照你的话说,左疆奇和关策同为崇宁的人,他们犯不上互相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