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晚风刮过,陈京观的手握上了茶杯,不知不觉他们耗走了太阳,终于等到了那轮明月独唱。
只是陈京观没有表现出任何诧异或者失望,刘郴怯生生抬头看他,眼睛里还密布着猩红的纹路。
“您都知道?”
陈京观摇了摇头,刘郴努力想在他脸上寻到些情绪,可一眼望去只看到一池死水。
“算了。”
刘郴说罢就要走,却被坐在她后面的席英用剑挡住了去路,刘郴回头看陈京观的时候多了一丝惊恐。
“您要杀我灭口?”
陈京观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,他蹙眉道:“你说的难道不是真话吗?”
“是真话,我若有半句虚言,”刘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包袱,“就让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宝儿。”
“那不就得了,坐吧,把你想说的都说完。”
后来陈京观让平芜去给刘郴到隔壁面摊买了一碗打卤面,刘郴本想着把话说完再吃,陈京观却告诉他不急。刘郴吃面的时候,陈京观盯着他一言不发。
当初排查那个影子的时候,陈京观把所有人都筛了一遍,他甚至又给甄符止去了信,让他将怀疑的人都写出来。
那张纸上有关策的名字,陈京观的心里也有。可关策的名字排在那一大堆名字的最后一个,也排在陈京观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
他知道他得信了,可他不愿意信。 他怕关策变成这样和他有关。
只是要问再往前陈京观有没有怀疑过关策,他也说不上。他在西芥死里逃生后,为什么谁也没告诉。他醒来后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他,有人背叛了他,或者说,那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。
陈京观好像是不愿想,也好像是不敢想,若这样一个人真的存在,他身边有多少人的死都与他有关。
“景州有句古话,人该如茶,清清白白。他们忘了根,我不能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