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茶摊吃一碗素面,带着两个下人满大街溜达, 午饭时就去玉满楼点两个菜, 然后骑马在景州的田间地头和庄稼户聊天,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月了。”
陈京观推掉了皇城底下的宅院, 特意将自己的宅子选在了阙州最偏僻的县,临近景州, 每日若要上朝路上需半个时辰,故而他常以此为由告假不去。
他如今所授的只是个名义上的封号,蒋铎对他的怠惰无从下手。
崇宁翻看着蒋铎递过来的折子, 那折子里罕见出现了几道劝诫皇帝早日回朝亲政的。
往日蒋铎从不将这类折子递到崇宁面前,只是萧霖出去快一个月了,难免让那些本就对其不满的人道上两句牢骚, 自己看得多了,蒋铎便也想让崇宁瞧上两眼。
“他俩还真是天生的君臣,一个去崇州狩猎,一个就在景州种地,把一推烂事丢给我,他们倒是自在。”
语毕,崇宁手上的折子也应声落地。
她这几日要见朝臣,每日都早起梳妆,今日是律例规定的常训,她还着了华服,满头的珠翠随着她的步子微微泛着光。
蒋铎见她往自己这边来了,便朝后退了一步,看着崇宁走到窗边。
“你说,当时要是我来坐外面的位子,会不会也是如此?我还能少受些委屈。”
还没等蒋铎出声,门口候着的内侍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,他跪在地上扶着帽子,嘴里的话断断续续。
“气喘匀了再说话。”
崇宁的语气里尽是抑制不住的怒气,那内侍顿了顿,朝着蒋铎和崇宁的方向各磕了一个头。
“启禀殿下,西芥的兵打进来了,昨晚拿下参州,今日直奔槐州去了。”
内侍此话一出,威岚坊内一片寂静。
只见崇宁转身,望着面前的内侍,片刻后俯下身子,眼神里像是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