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之东亭,已然是被蛀空的朽木,我不祝你功成名就,我只希望你如你的名字一般,顺遂安乐。”
苏扬说完,陈京观的手中突然没了力气,再看榻上的老人,泪痕在他脸上干涸,久病之人,形如枯槁。只是如今他没了气息,更让陈京观觉得恍惚。
这一夜的对话,像是陈京观自己做的一场梦,天亮了,门口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,可陈京观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庭院里的人开始为了林朝槿的婚事做最后的准备,窗户的喜字,悬在树上炮仗,还有林朝槿走后与屋里中药味混在一起的胭脂香。
“先生,你为何信我,却又瞒我?”
第15章
苏扬的死,秘不发丧,因为他早就死在了多年前游历的路上。而相府幕僚何须,年岁已高,自请告老,从此无人知晓其行踪。
陈京观趁着林府的人不注意,从后院翻了出去,又在陆栖野来叫自己时装作酒醉刚醒。
昨夜,他只是大梦一场,梦里所见所闻,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。
“你怎么一脸疲态?昨夜没休息好?”
陆栖野少见地穿着一袭紫红色长袍,甚至还用玉冠纨了发,他身后跟着的晏离鸿也罕有地着一身墨蓝色长袍。
“宿醉方醒,如今还脑袋空空。倒是你,怎么如此高兴?”
陈京观揉了揉眼睛,让自己看起来别无异样。
“今日哥哥的随护只选一人,我与桑大哥,还有他,”陆栖野朝着晏离鸿地方向努了努嘴,“清早就在后院比试。赛马、投壶和射雁,都是我胜了。”
陆栖野脸上挂着得意,手里面拿着等下要交到新嫁娘府中的随钱。陈京观再看晏离鸿,他低头笑着,腰间系着陆栖野那日在廊州买的香囊。
“走吧,哥哥的马已经上了长街,我要先去与他迎亲,你与晏离鸿骑着马跟在后头,等下仪式开始了我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