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,表面是崇宁授意,实际是蒋铎的主张,他想要斩草除根。陈频,是被直接送到遏佐部的。”
此时的陈京观已经听不清苏扬在说什么了。父亲,是被自己人亲手送到遏佐刀下的,仅这一句就足够了。
苏扬没有察觉出陈京观的恍惚,他继续讲着他的故事。
“陈频和六皇子的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阙州,却未按原本的计划走雍州道,他们穿过霖州,走了槐州道,径直去了腾里沙漠。当陈频发现不对时,六皇子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影,而他刚下轿子,就被遏佐擒住。那之前的一年,在你父亲参与的西芥之战中,遏佐的长子都木,就死在你父亲的剑下。”
苏扬的话说完,陈京观被密密麻麻的冷意占据,原本被酒精控制的神经此刻全然清醒。
如今回想那时他打听到的“使团并未来过雍州”,倒是合理了。
陈京观一直以为是宫里的人隐瞒了陈频的行踪,方便在此处做手脚,却不想陈频的车队本就未按原路线行走。
在一切的开始,陈频就是献祭给遏佐的贡品。
他们从未想着让陈频回来,只有他回不来,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才能安在他的头上。无论他能不能守得住六皇子,他都无法解释擅自更换出使路线的问题。
可这已成定局的事情为何还有赔上一个六皇子?一个没了母亲又没了母族的垂髫小儿,在他们眼中竟也有如此威慑力。
陈京观眼里含着泪,嘴角的嘲讽和慢慢汇聚起来的恨在他脸上画出一条圆弧。他对苏扬的话不尽信,对于崇明殿里的人,苏扬似乎在故意引导陈京观将一切推给蒋铎,他把崇宁摘出来了,反而让陈京观心生怀疑。
不过无论如何,陈京观手里的刀闻到了血腥气,是时候出鞘了。
“豫儿,如今你成了少将军,我不知是否该恭喜你。我不希望你走你父亲的老路。南魏早已如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