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灯的都点着,就为了给活着的人留个念想,如今这陆地上水天一色,那点点煤油灯与天上的星星汇成一片。
盛州知州在接到宛达要泄洪的消息后就开始着手搬家,但他为了防止乡民暴乱,全然隐瞒了这一消息。
盛州北部的人还可以及时撤往廊州和雍州,南部的人却因没有官令无法进入阙州。
洪水发生倒灌的时,盛州的几个小村落几乎无人生还。
“少将军,那几个南边的村子还去吗?”
董辉跑到了陈京观旁边,原本墨蓝色的盔甲里衬让汗水和泥水浸成了黑色。
他刚给几个失温的小孩灌了些姜汤,吩咐手底下的人继续去搜幸存者。
“去,咱们去看看阙州城。”
第3章
平远军在盛州中部待了五日,帮助盛州南部还幸存的百姓撤离到了雍州。
随后,陈京观又派了一部分人折返回盛州上游加固大坝,疏通了广梁河道,开始着手帮助百姓建屋立舍。 可从平远军起势至今,阙州没有半点动作。
陈京观带着一千人马,从盛州的边界往阙州去,路上越往南,房屋损毁就越严重。
有时能看见挂在树上的婴孩,应该是父母为了让他等待援助挂的,他们没想到救援迟迟未出现,婴孩就在滔滔洪水中饿死了。
“到了。”
陈京观挥手,董辉停下了行军。
他们眼前,便是阙州城城门。
这门当时花费万两修建,从盛州和廊州招募万民工匠,由工部尚书周原任亲自督造。
纵使今日来看也依旧是恢弘无比,两侧的雕龙样式依照的是崇明殿前的纹样,主体的棕红色保留了原木的痕迹,却更显出用料的奢华。
可这门一修好,便开始实行官令制。
除持有官令者,不可入阙州。
昔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