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沈斯野正手忙脚乱地给身旁的妇人撑伞。
那妇人约莫四十出头,鬓边簪着支累丝金凤簪,行走间环佩叮咚,时雪泠见过这位女子,是沈斯野的母亲。
似是察觉到视线,沈斯野突然抬头,隔着重重雨幕准确捉住了他的目光,眼睛倏地亮了起来,活像只见到肉骨头的小狗。
“时大人,别来无恙啊。”
沈巍洪亮的声音惊飞了檐下燕子。
时越维匆匆从正堂迎出来,官靴碾过满地落花:“沈将军远道而来,可是有要事?”
“听闻令郎今日行冠礼,”沈巍抱拳一礼,目光却越过时老爷,直直落在廊下的时雪泠。
话落,时雪泠对上沈斯野的双眸,就见沈斯野朝自己笑了笑。
时雪泠跪在蒲团上,听见礼官拖长了声音念祝词。
冰凉的玉冠压在发间时,时雪泠余光瞧见沈斯野一直盯着自己瞧,不由得有些发笑。
“沈某有事相求。”
沈巍的声音炸雷般在祠堂里响起。
时雪泠回神,看见对方从怀中取出一策文书。
满堂宾客的视线都落在那文书上。
“犬子与令郎情投意合,今已此文书中的礼单为聘礼,恳请时大人成全。”
时越维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摔得粉碎。
时雪泠垂眸,看见碎瓷片上沾着的杏花瓣在微微颤抖,就像他此刻的心跳。 “荒唐!”时老爷拍案而起,袖摆带翻了案上的香炉,“两个男子成婚,成何体统!”
“时大人,”裴夫人突然开口,声音像檐角滴落的雨水般清润,”您看这祠堂外的杏花,开得多好。”
她指尖轻点,众人这才注意到,不知何时风停了,满树杏花映着晴光,美的像一幅山水画
“我记得没错的话,当年拙荆最爱杏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