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的伤痕。当时她疼得发抖,却还笑着说“不碍事,能追上王爷就好。”
想着想着,他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,只是眼底依旧凝着化不开的雾霭。
恰在此时,一阵尖锐的马嘶撕裂暮色。
“鬼、鬼呀——!”梁山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高泽厉声呵斥,“天还没黑透,哪来的什么鬼?你看清楚点!”
陆乘渊心头蓦地一跳,长指已先于思绪掀开车帘——
斜阳日暮里,一个满身泥垢,鬓发飞散的“少年”,正隔着一天一地的霞色朝他看来。
乱发间枯草纠缠,粗布青衣早已看不出本色,可只是那一点浅淡的苍苍色却叫这萧条山野突然不同了。
她肩头染上了云端彤彩,仿佛要将这缤纷的霞光带下来,连通天地,披往山间。
一如当初那个翻山越岭追来的人儿。
风拂过,吹动陆乘渊眸里一点一滴的冷清,化成星。 “还好赶上了。”薛南星长舒一口气,胡乱抹了把脸上的尘土,微喘着气抱怨,“那踏雪乌骓当真太烈,我实在降不住。”
她说着,忽然歪起头,拿下巴点了点他身后的马车,挑眉道:“夫君行个方便?”
晚霞映照在她颊边,忽生潋滟,明眸一展,眼底便是万千华光,朗朗曙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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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卫司暗室。
“咔嗒”一声,铜锁应声而落。薛南星伸手去推,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缓缓洞开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一股混杂着铁锈与霉味的腥气扑面而至,黏腻地缠上她的衣袍。
借着案头残烛幽幽,薛南星看清这方阴森天地。这间所谓暗室其实更像牢狱,狭长的甬道向深处延伸,两侧暗房森然排列,里头摆着各种刑具。
尽头处,一道人影悬在刑架上,随穿堂风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