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突然噤声,望着廊下那道孤影叹了口气,“你多留心。”
高泽握紧剑柄,郑重点头。
崔海的目光又移向陆乘渊,犹豫片刻,终是上前低声道:“王爷,东西已经送去城南程宅了。”他踌躇着望向渐暗的天色,又试探道:“明日辰时便要启程,可要……再去一趟?”
陆乘渊眸色微动,却只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”
崔海望了眼天色,还欲再说什么,却见那人神色寂然,默不作声往南院去,又悻悻退了回来。
——沉香园就在南院最深处。
暮色四合,陆乘渊静立垂花门外。匾额上“沉香园”三字被晚霞浸染,他眸中雾气渐浓,似要将那字迹一寸寸洇透。
园中暗香浮动,是那年他与南星亲手栽下的桂树,又开了一季。
他下意识抬脚,可悬在半空,忽又收住。或许只要不踏出这一步,那些细碎的金桂便不曾开过,他就还有时间等南星回来。
秋风乍起,万千桂子离枝。香气凝作游丝,掠过他月白衣袂,向着南方迢迢而去。
晨光微熹,花香伴着虫鸣如流水般一潮潮地涌进窗来,轻轻覆在沉睡之人的眉梢眼角。
薛南星从漫长的梦境中挣脱,缓缓睁开眼。
喉间渴得发紧,她想要起身饮水,却发觉四肢绵软似云,指尖不慎扫过床边的青瓷盏。
“砰——” 碎瓷声未歇,程忠已推门而入,手中的药碗险些脱手,向来沉稳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,“南星!你醒了?”
“慢些起身……”
“可是要喝水?来——”
他一股脑地絮叨着,一回头,正撞见小姑娘倚在锦绣堆里冲他笑,苍白的唇角弯成月牙。
“都这般虚弱了,还笑得出来?”程忠皱眉,语气里却掩不住心疼。
“总比长睡不醒要好,不是吗?”薛南星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