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相求,朕既已应允,你且留他一命。”
陆乘渊垂首敛目,“臣明白,他死不了。” 景瑄帝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片刻后道:“南星既已由程忠接回故宅调养,你便替朕走一趟祈南罢。”
“祈南?”
“镇北侯所言不差,当朝能平定宁南乱局者,唯你一人。”他回过身,意味深长地看向陆乘渊,“怎么,舍不得走?”
祈南。
那是南星离京后的第一个落脚处,是她记忆重新开始的地方,碧海连天处印着她踮脚摘云的侧影。
或许去看看她常说的那片海,那触手可及的云,以及那朵让他二人重新相遇的海边花也好。
陆乘渊闭了闭眼,再抬首时已敛尽波澜,“臣……谨遵圣命。”
景瑄帝轻叹一声,“与其留你在京中终日郁郁,倒不如暂且移心他处。待归来之时,或许南星已然转醒。届时你二人的婚事,朕自会做主。”
陆乘渊唇角牵起一抹寂寥的弧度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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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值八月末,府邸的桂树已缀满碎金,甜香浸透了整个院落。
陆乘渊负手立在廊下,看仆从们往来穿梭,明日便要启程南下。
崔海正叉着腰在后院吆喝,“冬日的狐裘大氅都装好了没有?那件玄色貂绒的必须带上!”
小厮抱着衣裳嘟囔,“崔公公,小的听说祈南四季如春,冬天连霜都不见……”
“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?”崔海一拂尘敲在他脑门上,“王爷此去若是速战速决,班师回朝时正赶上腊月飞雪,难不成让主子冻着?”忽又想起什么,急急转向正在擦拭佩剑的高泽,“对了,那匣安神的沉水香务必收在贴身行囊里。”
高泽颔首,“已备下了。”
崔海凑近两步,压低声音,“王爷虽说蛊毒已清,可夜里惊醒的毛病……”话到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