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一个人记得,而另一个人早就忘了,他们最终也还是又走到了一起。
这好像比一条单行至十年后的感情更动人,因为前者是靠藕断丝连,而他们,靠的是应忻没放弃,靠的是命运垂怜,才在这么不可能的条件下,把这个感情延续到了今天。
他低下头,在啪嗒啪嗒掉落的眼泪中,看见自己和应忻的手还牵在一起,两个檀木手串碰到一起,原来他们十年前就交换了戒指。
木头珠子碰撞出低沉的声音,一如他们,狂风暴雨在前,也甘愿为了轻轻一颗心,付出沉沉十三年。
闻确的手指摩挲着应忻的手背,眼泪还是一个劲地往下掉。
他哑着嗓子说,很难受吧,守着一段没人记得的记忆过十年。
应忻流着泪笑起来,谁说没人记得,大家这不都记得。
于是那天大家又谈天说地到半夜,说到每个人都和他们一样眼泛着泪花。
他们把高中的故事一件一件讲给闻确,从惊动全校的大事,说到没人记得的小事,闻确在这密密麻麻涌过来的记忆中,忽然唤起了一些简短的回忆。
尽管这些回忆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,可他还是从中敏锐地捕捉到,一些很重要的记忆。
聚会结束后,大家三三两两地打车回家,闻确和应忻因为离家近,就直接走路回去了。
彼时倒春寒已经彻底结束,他们牵手走在路灯下,有些温热的晚风吹到他们脸上,还有些许久违。
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哭吗?夜里空无一人街道上,闻确忽然说,就是你洗澡出来看到的那天。 因为李晴朝的电话。应忻说。
你怎么知道?闻确诧异地问。
猜的,北京的号码,我猜就是他。
闻确点了点头,对,就是他。他跟我说,他当年推我,让我受伤,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他,让他拿冠军。
他当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