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案上放置的茶杯里,滚烫的茶水升起袅袅水雾。
李琅看向对面的沈从仪,只见湿润的水雾模糊了沈从仪的面孔,更模糊了他的双眼。
“你接下来想怎么做?”
沈从仪:“什么怎么做?”
李琅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别和我装,苏大哥这次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我不信你后面没有动作。我相信你和苏大哥早就决定好要把大部分产业转为皇家产业,不过你沈从仪做事向来周全,你不可能被动到让苏大哥被人参奏丢了官之后,才会有所行动。”
说着李琅轻笑一身,“你知道我来之前最害怕什么吗?我最怕你和苏大哥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。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沈从仪从一旁拿出一个折子递给李琅。
李琅伸手接过看了看,“今年冀地和豫地夏季税收情况?没什么问题啊,税粮比上年增加了不少。”
沈从仪道:“问题出现在田亩上。”
李琅脸上的笑容猛然凝滞。
沈从仪继续道:“今年这两地的田亩数减少了,有钱的士绅们,因为免税在大量购买田地。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?”
李琅拿着折子的手微微颤抖,“乡绅士族因为免税而大量购买土地,普通人就会因为家中人多地少负担不起丁税,而甘愿贱卖田地做大户人家的佃户。长此以往,土地兼并日益严重,朝廷税收逐渐减少。”
沈从仪轻笑,声音中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,“那些人上奏参哥哥的其中一条,便是状告哥哥私养匠人,匠人们不去种田从而影响税收。如今我也上奏,让他们全都出出血。”
李琅眉头紧锁,“可…我知道这件事若是能成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,可你这么做也太冲动了。”
沈从仪语气轻松:“你知道的,我和哥哥这辈子不可能有后代,最多认个干儿子,我大不了就做个